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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正文第十章

          微凉的风划过僵凝的空气,没有缓和丝毫的紧张,反而凭添了几许肃杀之气。

          空旷的草原上留下一大片被踩平的路径,几匹快马踏著快如奔雷的飞蹄穿越草原急驰而来。

          "赫——"领头的男子拉住缰绳,喝令胯下坐骑及属下停下。

          四周寂静得让每个人都可以听闻自己吐息声。

          "昕宁呢?"桀澈打破宁静,高声问著。隔著一段距离之外,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骑坐在马背上。

          位於中间的三匹马身形特别高壮,马匹上的男子更是个个散发出慑人的气势与威严。

          这三名气宇轩昂的男子就是黑勒王莫默、伏羲王阎释天和兀颜王上颜耀。

          原来,因为黛姬女王根本就不知道昕宁的下落,所以不可能交得出人,而她又深知桀澈说到做到的强悍性子,所以她只好请其他几个女婿来助阵。

          她当然是不希望真的打起仗来,可是她又不能眼睁睁看著桀澈将月眠国夷为平地,所以希望能借用其他三国强大的兵力来打消桀澈开战的念头。

          "莫默,我的妻子呢?"桀澈眯起眼眸冷冷的睨著黑勒王莫默。

          莫默抬起森寒紫眸,不发一言的冷瞅著他。

          "你的妻子?不知大王问的是哪位妻子?微云姑娘不是已经往生多年了?"伏羲王阎释天扯著一抹邪恶的笑容,挑衅的说:"我和莫默、上颜耀可是阳间的王,圩王向我们要人我们或许还帮得上忙,但是若要一个已死之人,你该找的应该是阎罗王吧!"

          "我再问一次,我的妻子呢?"桀澈厉眸一扫,杀气立时迸射而出。

          "唷,天下人都知道昕宁只是你的右夫人,你妻子的身分是什麽时候跟她重叠的啊?!"上颜耀以夸张的表情说著,并转头问阎释天:"你知道吗?"

          阎释天耸耸肩,"不知道,没听说。"

          这四个各镇一方、出类拔萃的男子算得上是旧识,为了天下的太平与各国的强盛久安,他们已经有过多次会晤,他们之间虽然谈不上有什麽深厚的情谊,但也算是彼此相互欣赏的旧识。

          只是,他们四国长久极力维持的情谊,谁也没想到会就此轻易的撕裂。

          原本桀澈要来攻打月眠国的事,事不关自己的国家领土,他们可以不予理会,但是他们在经历与爱妻间的折磨後,他们现在最不愿见到的,就是爱妻的泪眼与忧恨。

          所以,在接到黛姬女王的求救信时,都毫不考虑地领兵前来助阵。

          桀澈冷冽的目光扫过高踞於骏马上的三人,这就是黛姬打的如意算盘吗?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东南西北四大国的王,为的就是在她月眠国有危急之时,有可以依恃的靠山!"他不屑的哼著。

          "她以为把你们找来就没事了吗?她以为我会怕你们吗?哈——哈,哈"桀澈狂傲的仰头大笑,凌厉的目光游走在他们三人身上。

          "哼,果然是妇人之见!"他嗤之以鼻的哼著,迫人的目光定在莫默身上,"告诉黛姬女王,除非她把昕宁交出来,否则这场战是打定了!"

          一直未开口莫默终於开口了,"昕宁公主既然已经嫁给你为妻,即使明知你从未善待过她,但是如果你来要人,再怎麽说,我们都该放人。"

          冷著一张睑,他体内流动的好战之血再次奔流,他面无表情的说:"但是,你恐怕是要失望了,因为昕宁公主真的没有回到月眠国,所以,我们根本交不出人来。"

          "哼,莫默,你以为我是三岁娃儿吗?"桀澈掀起冷硬的唇角,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。

          "昕宁除了回月眠国,绝对不会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度,除非——"他瞪视著莫默等三人,恶狠狠的说:"你们将她私藏起来了!"

          "我们没有任何人私藏她!"在那三具昂扬的身躯之後,一个娇媚似水的声音响起。

          黛姬女王倚在一个壮汉胸前,侧坐在一匹白马上出现了。真不愧是以"美"闻名天下的奇女子,就连出现在阵地的方式,看起来都是那麽的优雅迷人。

          她蹙起秀眉,冷艳的水眸不悦的瞅著桀澈。

          "你简直就是莫名其妙,我将娇贵的三公主嫁给你,没能受到你的爱护疼惜,甚至屈於右夫人的贱名,我也只当她命不好,认了!如今,你气跑了她、弄丢了她,居然还敢跑来向我们要人?"

          她迎视桀澈灼如烈焰的怒眼指责道:"人是打你那不见的,我才是真正该向你要人的人!"

          桀澈眯起冷眸,研判黛姬话中的真实性,但他宁可相信她在说谎,因为他无法想像,昕宁如果没有回月眠国的话,究竟是流落到哪里去了,自小从未吃过苦的她;怎麽忍受得了饥寒交迫的日子呢?

          他深吸一口气,舒缓那股已经压在胸口近半年的闷疼,"你以为我会相信你?如果昕宁不在月眠国,你为何要找帮手来助阵?你这不等於是在告诉我,除非打赢你们,否则别想要回人吗?"

          黛姬女王摇摇头无奈的笑了,"昕儿确实是没有回来,可是你会信吗?狂王的狂佞自大,天下谁人不知?你已经出口威胁要打到我头上了,难道我连自保的权利都没有吗?我可没办法像你一样,能置自己百姓的安危於不顾!"

          桀澈焦躁得失去了再作周旋的耐心,硬声问著:"我最後一次警告你,把昕宁交出来,立刻!"他的声音异常粗嘎,被烈火灼蚀般的痛楚加深了心底的焦楚。

          他现在就要看到她,现在就要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一辈子再也不放开,现在就要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还是属於他。

          天知道,他几乎要为她而思念成疾了!

          失去她的他就有如身处地狱,度日如年,甚至连每次呼吸都成了痛苦的煎敖。

          天,再看不到昕宁,他真的要疯了!

          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昕宁回到他怀中,也没有任何事能够阻挡他找回昕宁的决心。

          如果全天下的人都不愿将昕宁还给他,那麽他将不惜与天下人宣战。

          深沉的郁痛濡深了他眸中的yin戾,一阵风拂起他的鬓发,使他整个人就像笼罩在一种诡谲的恐怖中。

          他用森狠的目光掠过每个人,"听好,你们如果不交出昕宁,我势必血洗月眠国!"

          他颁长的身躯站得挺直,全身上下张凝著一种决绝的霸气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          "就如黛姬女王所说的,狂王的狂佞口口大,天下谁人不知?有什麽事是我不敢做的?"一阵僵寂之後,他掀起一抹邪肆的沉笑,★"哈……哈……哈哈!"

          那邪肆的笑容和令人不寒而栗的神情,使他看起来就像是即将毁天灭地的恶魔。恐怖的笑声乍停,他高举的右手奋力向前一挥——

          得到他的指示,数以百计的箭矢如同急奔的骤雨,划过yin霾的天空。

          "该死,他居然来真的!"上颜耀咬咬牙,狂吼著:"保护女王!"

          "很好,"莫默扭唇冷笑,不再压抑体内嗜血的残狠,他策马领著身後的士兵,亢奋的吼著:"弟兄们,咱们开战了!"

          "天啊,怎麽真的打了起来?!"黛姬女王退到安全距离後,烦躁的念著。

          远远的看著在空中交织的箭雨,清晰的听见刀剑交击的铿锵声,她焦虑的蹙紧眉心,"昕儿,你到底在哪儿?见不到你,你那疯狂的夫君真的什麽事都做得出来啊!"

          圩国官兵已有多年未曾开战,平日练就了一身的战技与本领,却苦无表现的机会,现在,桀澈下令进攻,他们体内的好战因子与嗜血的本能彻底沸腾,斗志高昂的喊杀声震天响——

          桀澈狂猛的挥动掌中长剑,双眼赤红,疯狂的藉由残酷的厮杀来发泄心中的郁痛。

          高深的内力再加上招招致命的攻击,使得凡是距他三十步距离内的官兵非死即伤,倒成一片。

          "不……不要,快住手啊!"

          在满空横飞的箭矢之中,突然冒出一个娇弱的身影,尽管她已经扯破了喉咙在喊,但对阵厮杀的叫声太大了,所以一次又一次的淹没了昕宁的声音。

          "桀澈——不要啊!"在混乱之中,昕宁艰困的朝桀澈走去,对四周的危险毫无防备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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