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第 23 部分阅读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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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乌兰诺夫先生,我再问遍,卢托夫向您许过什么诺?”

          “我不懂您说的话。”我费力地嘟囔道。

          “您认识刚才照片上的那个人吗?”

          “不认识。”

          “您在撒谎,乌兰诺夫先生。您去过他家,这点他的妻子能做证。我知道,您非常喜欢这个人,不想令他恼怒。我尊重您的感情。所以我只作分析,而您同意就点下头,不赞同就摇下头——不过我希望您能正确地判断。某个组织觉得您对他们很有用,简直梦寐以求,于是开始策划反对您的行动。于是某个危机中心的头头来到您的演播室——您和个名不见经传的演员卢托夫有联系。卢托夫迈出了第步,和您交往,但看来没多久。随着对您的接近,他们开始有目标地采取积极行动。起初他们杀死了您节目组的经理安德烈耶夫和记者邦达连科,让您难过几天后,又派个人——就在我们所在的楼旁——高明地上演了出戏。这个人无论与刑侦处与警察局都没有任何关系,但他却能让您相信您的妻子为了摆脱您,雇了杀手。这之后,死的恐怖时刻笼罩着您。您的生活成了场噩梦,这时您想到了卢托夫,确切地说,他使您无法忘怀——您好好想想吧,乌兰诺夫。为了把您弄到手,杀死两个无辜的人,他们仍没罢手。为了使您跌落马鞍,他们杀害了两条性命。接受这种人的帮助,您不感到可怕吗?”

          我不愿听她说。她在讲什么呀?说什么胡话!这切都是设置的圈套?但为了什么?不,不,不可能。卢托夫是个善良聪明值得信赖的人,他不会牵扯进这件案子的,他只不过想帮助我。

          “您在编织谎言,”我固执地说,“我不相信您的每句话。”

          “那好,”她出人意料地轻松地赞同我,“请您说服我。我准备听听您的理由,但请您不要忘记塔姬雅娜——就是卢托夫利用新闻媒体给她使了绊子,然后又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的。请不要排除对这件事的评判。还有,假如我判断错误,谋杀安德烈耶夫和邦达连科完全是出于别的动机,那请您给我个满意答复。是谁,又是出于什么目的编造出雇佣杀手事件的呢?”

          我试图说点什么,可是脑子里乱哄哄的。说服她卢托夫什么过失也没有,这切都与他无关,其实我明白,是我想尽力使自己相信。而事实却不是这样——谁也无法更改。

          “您好好想想,我再给您讲个故事,”娜斯佳说,“塔姬雅娜的丈夫是二婚。他和前妻有个十岁的美丽的女儿,报界开始攻击塔姬雅娜时,她与这个小女孩的关系也变得复杂了。小女孩又哭又闹,爸爸第二个孩子出生,就不会再爱她了,是自然反应?大概是吧。爸爸,塔姬雅娜的丈夫,每天晚上下班都要去看女儿,安慰她,让她相信他是爱她的。突然,塔姬雅娜听说丈夫每晚不是到女儿那儿去,而是陪着穿着尉尔萨奇牌名贵西装的前妻——社交圈漂亮的交际花——到公司所属的豪华酒店。您想塔姬雅娜心情该多糟啊!恰好在她肝肠寸断时个善良的记者主动来帮助她。您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吗?塔姬雅娜当面问丈夫是否和前妻起去过酒店。丈夫头雾水——他根本没去过那儿——个不为我们所知的好心人不只是说见到过他,甚至详细地描绘了他的衣着。塔姬雅娜的丈夫想知道真相,就跑去询问前妻——形象点说,是逼供,结果问出件令人感兴趣的事。她遇到了个特别有钱的追求者,但他们很清白,是纯粹的业务关系。他甚至送给她件尉尔萨奇牌西服,还答应给她大笔钱,而对她就只有个请求:挑拨女儿反对丈夫的第二任妻子,就这些。小事桩,不是吗?但奖品却是千多美金的西装。”

          “别说了!”我不能控制自己,声嘶力竭地喊道。

          绝望啃啮着我的心。天啊,怎么发生了这样的事?!

          “您让我怎么办?您!使我丧失了切!最后的希望啊不要碰卢托夫,我恳求您!”

          我满口荒唐话。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蠢事,但却管不住自己的舌头。我丧失了理智。

          “是!就算他故意安排的这切,就算他杀了人,就算是他造成我和维卡离婚,使我失了业,但他已经犯下了错误,您懂吗?!事情已经发生了!只有个办法才能挽回这切——就是让我接受他的帮助。是您毁掉了我的这次机会。”

          “我懂,”她轻柔地说,“我知道您很痛苦,乌兰诺夫先生,但我想找到准确的答案。为什么?为什么他要这么做?为什么他要您接受他的帮助?塔姬雅娜的事我能弄清——她是作家,奇书网整理提供出版她的书能赚很多钱;而您呢?为什么他需要您?除了您,谁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
          “我不知道,”我失魂落魄地嗫嚅着,“我无所有。卢托夫说他什么也不需要。的确,我以后的收入都归他们。但目前他么也不需要,我可以赤条条,身无分文地到他们那儿。”

          “您预见到您将来会有大笔收入吗?”她问。

          “没有从哪儿弄啊?”

          “他们没有什么不轨行为,很体面,找不到点漏洞。”

          尤拉骑在椅背上,像骑儿童摇木马似的,摇晃着椅子。这两天他忙着调查慈善基金会组建的危机中心的业务中心。业务中心位于莫斯科市郊,经营家不景气的医院——现在借助基金会的资助,医院已正常运转。陷于生活困境,除了寻死再没有其他出路的人们来到这里;医生心理医师病理学家为他们诊治,根据他们所受的教育职业和爱好安排他们就业,使他们恢复了生活的勇气,去爱他们,关心他们。大多数留在中心的人需要缴纳费用,但某些患者可以无偿得到帮助,如残疾人军人英雄母亲和失业人员。简短地说,切都很像那么回事。没有冒牌货和招摇撞骗的,所有的医务人员都有文凭。

          “在那儿根本无法展开刑事调查,”尤拉说,“基金会是国际性的,是钟爱慈善事业的私人组织,世界各地都有他们这种危机中心,这是私人产业。而深入私人组织,你也知道所以,对不起,我只能尽力而为了。”

          娜斯佳边听边若有所思地用圆珠笔敲打着张没写字的纸。

          “怎么,患者都禁锢在那里了?”她问。

          “去你的吧!劳逸结合。有些人住在自己家中,到那儿只是去看心理医师和其他的专家。娜斯佳,那儿确实没有什么不轨行为,也很体面。”

          “乍看是这样,”她肯定了他,“因为事实上有的患者为基金会赚到不少钱——他们都是经过专门挑选的,比如乌兰诺夫和我们的塔姬雅娜。调查,接近,然后为他们效劳,这需要有超人的道德凝聚力才不至于被暴露。因为没有什么束缚他们。即使发生了什么事,我们找到了给他们赚大钱的人,也无法证实是蓄意把这些人弄到那儿去的。你懂吗?人在困境中,当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时,我们伸出援助之手。不是他主动找我们的,我们迈出了相识的第步,这有什么可耻的?我们见到人的危险处境,为什么眼看着他自杀?应当及时制止,否则我们的活动还有什么意义。并且我们组织的宗旨就是‘防止不幸’。很动听,是吧?我们警察也认为预防犯罪胜于揭露犯罪。是的,患者为他们赚到了钱,但这是他们心甘情愿的——首先是出于感激,其次是怀有基金会的理想,要尽力投入慈善事业,为世界上更多的人得到危机中心的帮助。固若金汤,尤拉,我们找不到任何漏洞。因为我们抓不住要害,找不出某些富裕的人陷入困境是他们基金会或中心故意所为的证据。这些患者的周围尸横遍地,忠实的妻子却被丈夫抛弃了,子女堕落成了罪犯和吸毒者,他们被驱逐出工作岗位,但是这切,我们发现却和基金会纠缠不清。所以前景暗淡。我们能欺骗乌兰诺夫,把假造的带子偷偷塞进录像机,迫使他讲出——而事实上,报上的文章不是个人花钱登载的,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他们。送给玛格丽特西装的不是卢托夫,而是另外个人。伊拉的未婚夫又简直是神话人物,斯塔索夫在莫斯科的任何个银行都找不到他的踪影,即使找到了,又能有什么用?追求漂亮年轻的女性,把心交给她,向她求婚,这难道违法吗?认错人也算犯罪吗?而他与基金会或中心的某个人偶然认识,这也不能构成刑事犯罪。罗列的间接罪证,证明不了什么。法庭对这种刑事案件会用破抹布擦掉。我和你,尤拉,永远也破不了这个案子了。如果,当然喽,偶然性是不会帮我们的忙的,惟我们掌握的就只有卢托夫了,但我们能出示他的什么罪证呢?和节目主持人乌兰诺夫结识,然后,后者主动来寻求帮助——凭这不能坐牢。以记者的身份出现在塔姬雅娜面前,又能说明什么?他会说,在报上看到许多文章谩骂他喜欢的名作家,就征得中心的同意,在不幸尚未发生时援助她。为什么假冒记者?为什么不呢?他是演员,职业演员,他认为在跟女作家交往时这个职业更容易让人接受——因为他想引起她的注意。他还能怎么和她认识呢?噢,尤拉,当你费尽全力破件案子,日以继夜地奔忙,‘绞尽脑汁’,直到理清头绪。理清头绪,结果又是场空,没有确凿证据,个罪犯也没上钩。假如我们能找到杀死安德烈邦达连科尤丽娅伊涅萨或季姆的杀手,我们就能振作起来,但他们却跟中心有了瓜葛。哪怕抓到个罪犯也好啊!你笑什么,尤拉?在想美事吧。”

          “娜斯佳,你想要我卖给你个绝妙的主意吗?那么你的梦想会成为现实。”

          他有点像开玩笑,但眼神却透着严峻。娜斯佳慢慢把手放在桌上。探讨这个她都觉得可怕,因为了解她的老朋友,老同事,尤拉,能准确无误地猜出她的心思。

          “尤拉,不行,”她坚决地说,“快把这个念头打消。”

          “你怎么了,娜斯佳?我们会很顺手的,连根毫毛都伤不着。”

          “说了,不行。千万要那么做,不然到死我们都不能原谅自己”。

          “算了吧,你,”尤拉失望地挥了挥手,“你总是在飞的时候把翅膀折断。你今天脾气很糟,不太讨人喜欢,你去睡觉,明天我们再谈。”

          塔姬雅娜不慌不忙走出妇科诊所,她今天已经是第三次来这了。她步履艰难,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,表情忧愁痛苦。坐地铁下车,她又换乘公共汽车。汽车站离家很远,塔姬雅娜慢慢走着,贪婪地呼吸着充满温暖的春天气息的空气。“新区的惟优势,”她想,“有害气体比莫斯科中心少,虽然也能吸到些。”快走到商店时,她更放慢了脚步,想是不是要买点东西回家。好像冰箱里满满的,所有必备食品都有。但要是漏掉了什么呢?偏偏又是某种好吃诱人的东西呢?怀孕期间,塔姬雅娜被突如其来的想吃到某种美味的渴望折磨着,忽儿想吃海带沙拉——虽然过去吃过两次并不觉得可口;忽儿——就像前不久——馋冰激凌馋得要命,平时她可对它敬而远之。

          她走进商店,几乎下就看到了那个目光善良的记者。现在她记住了他的姓——卢托夫。他正在奶品部买酸奶和布丁。塔姬雅娜决定不跟他打招呼,就停在靠门口的柜台旁。

          “塔姬雅娜。”她听到了他的声音。

          培姬雅娜回转身,礼貌地笑着。

          “您好。您又来看望母亲?”

          “是呀。我常在她这过夜。真让人感到惊奇,过去从没在这碰到您。您还好吧?”

          “不太好,”她发愁地叹了口气,“健康出了问题。”

          “您到底怎么了?”他同情地说,“病情很严重吗?”

          “我担心出事。您知道吗?我这样年龄第次生孩子是很危险的。况且又是超重,心脏不好。医生嘱咐我多加小心,情绪旦稍有波动就会致命。简而言之,重重厄运降临到了我头上。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?”

          “好了,好了,塔姬雅娜,”卢托夫温柔地安慰她,“别那么说。顺便问句,您考没考虑我的建议?”

          “我您知道,我不知怎么对这件事不太上心。我身体状况很糟,全部心思又放在孩子身上。对不起,我并不想伤害您。”

          “看您说的哪的话,”他友善地微笑着,“您要原谅我才对。您处在这种状况下,我还拿这些无聊的小事来烦您。您大概需要找个好医生吧?我可以帮忙,我在医院有关系。”

          “噢,不,谢谢您,我有这样的医生。但即使他也说对我的心脏无能为力。我得加倍小心,不能闹情绪,不能哭,不能神经质。反正不小心谨慎,就得死掉。”

          她迅速掉转身,向出口走去。卢托夫没有追上去。

          “我们有个好消息:塔姬雅娜面临着失去孩子的危险。所以我们只需做点手脚,就能促成这件事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
          “要是那样,就不用费力了,静等事态发展吧。”

          “假如没有自然而然发生呢?突然她很顽强地顺利分娩呢?医生说她千万不能激动,发神经,受到惊吓。生活充满了意外,任何时候,任何地点都可能发生意外——惊吓到她或使她心情不好。她的状况会很糟,头晕,心脏病发作。这时就会出现个带着注射器和药的医生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任何时间,任何地点。盯住她。”

          “好呀,你还指手画脚。头不在,你觉得自己有权了?过两天他回来就会对你发号施令的。”

          “那可要好几天,亲爱的,不会太早。既然我现在说了算,你放老实点,照我的命令办,个钟头后让医生带上药做好准备。至少三个人,三班倒,不能掉以轻心。在塔姬雅娜家附近昼夜监视。她出门,就寸步不离跟上她。你们要是错过机会,我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。”

          今天娜斯佳总算在莫斯科自己的住宅过了夜。公公的病情稳定了,挪到了普通病房,不允许昼夜看护,再说也没这个必要。

          娜斯佳觉得房子像废弃没人住的,很陌生,特别是与刚刚修葺新窗明几净的斯塔索夫的家相比。“有什么办法,”她想,

          “斯塔索夫有两个得力的家庭主妇,而这个家里只有她个,既懒,工作又得从早忙到晚。可是这并不能算做理由,我确实做得很不像样。”

          没有东西做晚饭——她已经周多没在家住了,什么吃的也没买,而冰箱里剩的,要么过期了,要么能用也不卫生。油,色拉油,柠檬,像通常所说的,熬不了粥。“博士肠”残骸痛苦和孤独地抽搐着,甚至有些发绿,满脸愤懑,怪没人及时吃掉它。惟可做的就是用凝||乳|熬养麦粥了。列沙怎么教她的了?好像热水和养麦的比例是二比,用小火煮。好吧,我来试试看,可不要饿死呀。

          把水坐到炉子上,娜斯佳进房里换衣服。她还没来得及脱下羊毛衫,电话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。原来是她的大学女友打来的。她们很少通话,但这些年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。女友列娜嫁给个出色的律师,但娜斯佳不认识他,也没同他见过面。

          “娜斯佳,对不起,我没提前跟你打招呼。我需要你的帮助,”她说,“你还在刑侦处工作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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